籌備委員會總召的話

「赫赫黌宇,髦士三千。薰陶入座,恐後爭先。」 

同學,還記不記得那個夏天?

 身後,蟬聲交織熱浪的南海學園,仍是青少年的你我,站在巍峨的紅樓前。

 那時的我們猶然懞懂。揮別前三年的壓力與青澀,迎向後三年的未知與悸動。 

廿一世紀離我們仍有一段距離,初階個人電腦才正開始興起。 我

們好奇以後的十年、二十年,甚至三十年,世界會變成何種模樣。也許車子會從地面飛騰而起,也許月球已經設置殖民基地。 

齊聚於此的我們,悄悄打量彼此。原以為來自大江南北、一路過關斬將的高手,該是奇人異相,三頭六臂。 

帶點小驚訝,我們互看彼此,感覺一臉無害。我們是如此不同,眉宇之間,卻又有著某種印記,神秘地將我們相互緊繫。 

卡其制服,藏青夾克。後牆成排的大盤帽,屢遭退件的工藝作業。文化走廊前的三〇步槍射擊預習,中午福利社的金光布袋戲,附贈小強局部的麵食與包子,大學生也要求饒的數學習題。 

橋牌圍棋,樂器聯誼;之乎者也,嘌呤嘧啶。中山堂活動票券紅橙藍,身邊的友伴綠白黃。有人忙著奧林匹克數理競賽,有人搶著報名中橫健行或曲冰拓荒。 

傳球!我們記得彼此騁馳在沙漠中的英姿,更不忘同倚教室圍欄交換的心事。我們手裡拿著課本,耳中縈繞建橄正集團的吶喊,樂隊的號音鼓聲,遙控飛機呼嘯的蜂鳴。我們曾這樣併肩一起,學寫培基語言,討論那位像藥師丸博子的女孩,在週會演講中狂打瞌睡,因台上響起的「大象,大象」笑得前俯後仰。 

若有機會乘上時光機,你會不會也想一起溯返,那個曾無比熟悉,卻因時間洗禮、已然陌生的過去? 

三十年了,月球上終究沒有建起殖民基地,但是,我們使用通訊軟體,參與視訊會議,超越過去所有想像的科學幻想,現已成為再自然不過的日常呼吸。 

揮別紅樓與沙漠,我們走出校門,各奔東西。轉眼,我們的生命中,竟已悄悄展拓如此遼闊、屬於自己的天空。 

有人成了慈祥的好爸爸,有人仍是瀟灑的活神仙。也許我們笑起來多了幾道皺紋,內心深處卻有些憧憬依然不變。 

同學!好想告訴你,如果要為青春定個旋律,那會是心底對老同學的珍惜。我們一起走過的一千多個朝夕,無可取代的美好回憶。 

展翅三十年翱翔,不論你飛得多遠,12月17日這一天,讓我們相約,回到南海路上那熟悉的地方。重溫建中包子淋上醬油的熱辣嗆猛,再續三十年前尚未分出高下的激烈好球。我們再次,高聲合唱,經歷許許多多年,依然熟悉的旋律: 

「東海東玉山下, 培新苗吐綠芽,春風吹放自由花...... 」 

我們臉龐,或許留下了歲月的跡履,我們之間,卻不曾產生時空的距離。三十年後,依然鬼靈精怪,不忘勤樸誠勇。那一天,我們會驚喜地從彼此身上,看到三十年前所熟悉的,將我們聚在一起的狂狷與豪情⋯⋯ 

至今緊繫,屬於我們39屆建中人的印記。 

就是狂。